在準備大婚的過程中,朝堂上雖說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,大部分人關注的重點當然還是遼東問題。
大明的官僚機構,一直到三月底都還不能完全確定遼陽是否失陷,加之官僚體系運作遲緩,很多的問題都沒安排,從袁應泰身死開始,很多天內遼東經略的位置實際上就是空著的。
除開人事,遼東還有一件事也是非解決不可。月初的時候,山海關主事莫在聲就上疏稱:遼陽潰兵約三四萬桴河而渡,官兵拒之輒援弓相向,聲言直奔山海關。
朝中對此卻是反應遲緩,沒有做什么處理。
月初的時候,朱皇帝就召開了一次廷議,對新經略上任前遼東各方面的事務進行了安排,決定新經略上任前遼東的大政方向。
“朕今日召集群臣,所為無非遼事。袁應泰已死,遼陽消息斷絕,廣寧空虛,新經略人選未定。遼東局勢大壞,朕甚為憂慮。如今所需議定之事不少,還請諸公暢所欲言,為朝廷獻策?!?br/> 底下的臣子們很快跪下,表示皇帝憂慮,是他們的恥辱,一起向朱皇帝請罪。
把套路的流程走完一遍之后,底下的大臣們很快用眼神交流了一番,才開始真正準備議事。
內閣首輔劉一璟很快站了出來,“臣以為,遼沈之敗已是定局,如今之計,惟有固守廣寧以圖后事。遼事一壞再壞,臣恐調兵不能救急,惟有令兵部催促各處援遼兵馬進兵之余,再多募兵?!?br/> “臣以為元輔所言極是。如今當添設幾處巡撫,速速于北直隸募兵援遼。”
很快的,群臣就紛紛建言要募兵。太倉里多了那么多的銀子,大伙們都眼紅著呢。上來都不管其他的事,個個都在大談特談怎么募兵,由誰去募兵。這一次連建議皇帝把勇衛(wèi)營那只寶貝疙瘩派去廣寧的議案,都沒幾個人提了。這幫人現(xiàn)在他們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銀子,想的都是先討好了這少年天子,讓自個或者自家的朋黨去募兵,把太倉里上千萬兩的銀子分上一杯羹。
朱皇帝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么,聽了一會點了點頭,也不反對,也不附和,直接就轉移了話題,“朕以為,袁應泰既死,新經略人選議定赴任皆需要些時日,此時需要任命一員暫攝經略事。諸卿以為何人能當此任?”
這個討論起來很容易,能暫攝經略事的,現(xiàn)在的只有兩人,無非是從現(xiàn)任的薊遼總督和遼東巡撫兩人中選一個,遼東巡撫代理著就很容易變成扶正了,而誰也不打算讓薛國用擔任經略這一要職,稍微爭論了一番之后,代理的經略人選很快議定。
大伙一致認同以薊遼總督文球暫攝經略事,并要求他移駐山海關統(tǒng)管全局。
緊接著,朱皇帝再次拋出了另一個他看重的事。
“朕聽錦衣衛(wèi)上報,魯省近年來自海路運抵遼東之糧,累計有兩百萬石之多。遼東車馬不足,又兼管理不善,以致轉運緩慢,此時尚有五十萬石積于廣寧右屯衛(wèi)處,而廣寧城中存糧卻是只夠大軍幾月之需。近五十萬石糧食,有些尚未入庫,暴露于外,多有損耗。諸卿以為當如何處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