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隊里,幾個人各自洗了一把臉,也來不及休息了,留下巴魯閣看家,順帶著讓老同志打個盹兒,王宇、崔海和唐曉棠三人去了南城分局。
因為昨天會上定了,今天要和南城刑警隊的同志配合,摸排關于“輝哥”的線索。
還是唐曉棠開車,去南城刑警隊也就二十幾分鐘的路程,進院子停下車,唐曉棠聽見后座上響起如雷的鼾聲。
扭頭一看,王宇和崔海擠在后座上,頭靠在一起鼾睡不醒。
唐曉棠是真的毫無睡意,現(xiàn)在還沒有從興奮中解脫出來,從昨天晚上開會到現(xiàn)在,她的情緒一直處在亢奮中。
當今天早上押著罪犯往路基上走時,圍觀群眾那鼓勵的掌聲、歡呼的贊揚,讓她感到十分的激動和自豪。
她覺得這才是自己要干的事業(yè),自己能用辛勤的工作,讓人們知道有人在護衛(wèi)著他們,使他們的生活幸福安寧,她感到很滿足、很有成就感。
何況,只是有了一點點成績,群眾就會給與熱情的贊揚與鼓勵,還有什么比這個更有意義呢。
同時,唐曉棠心里又沉甸甸的,兩個還未成年的少年,就因為酒后的一時沖動,接下來等待他們的,將是漫長的牢獄生涯。
他們?nèi)松蠲篮玫臅r光,將會在鐵窗里度過,重獲自由后,他們的日子會是怎樣一番情景呢?
想到這些,唐曉棠第一次抓獲案犯的喜悅心情打了個大大的折扣。
唐曉棠沒有叫醒王宇和崔海,自己走進了南城刑警大隊的辦公室。
說是辦公室,也就是四五間連在一起的老舊平房,平房坐北朝南,和南城分局的二層辦公樓擠在一個院子里。
第三間平房外面的墻上,掛著塊木頭牌子,上面寫著“平城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警大隊”字樣。
唐曉棠正要推門進去,一個三十來歲、頭發(fā)亂糟糟、胡子拉碴的中等個男人拉開門出來。
他的目光在唐曉棠臉上停留了一下,立刻笑容滿面的向他伸出手來:“我們的警花到了,有失遠迎啊,”舉止神態(tài)簡直就是又一個崔海,不過沒有崔海那么跳脫,戲謔中帶著穩(wěn)重。
唐曉棠看見他的腰里鼓鼓囊囊,知道是同行,大大方方的伸手和他握在一起,笑嘻嘻地說:“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這人和她握了一下手就放開了,表情恢復正常:“我是南城刑警大隊的唐有志,你們就來了你一個人?”
唐曉棠表情有些為難:“來了三個,他倆在車上睡著了,這不剛從洗煤廠檢查站那兒回來嘛?!?br/>
唐有志理解的很:“哦,昨晚沒往上拉我們,你們上去了?你也一晚上沒睡吧?”
唐曉棠一甩頭:“我一點兒也不困,先過來和你們對接一下,讓他倆再睡一會兒吧?!?br/>
唐有志伸手往屋里讓她:“睡吧睡吧,弟兄們我都安排出去了,怎么也得中午才有信兒回來,你先進屋。”
唐有志正是南城刑警大隊的大隊長,昨晚的會議他也參加了,所以認識唐曉棠,唐曉棠雖然沒有見過唐有志,但是早就聽說過他,這是平城刑警里的一員大將,和王宇還是戰(zhàn)友。
唐曉棠和他進了辦公室,唐有志讓人拿來一摞材料,他告訴唐曉棠,南城這一片綽號叫“輝哥”的混混兒,有二十多個,這是其中一些人的情況。
唐曉棠打開自己的筆記本放在茶幾上,坐到沙發(fā)上準備記錄下來相關的信息,往后一靠,坐著的沙發(fā)一下向側面歪了過去,她險些摔倒在地上。
唐有志連忙過來拽住她的胳膊,把她拉了起來,不好意思地說:“這不知道又是哪個小子干的,咱這兒條件差點,和你們比不了?!?br/>
他彎下腰把手伸到沙發(fā)下面,掏出幾塊磚頭,把磚頭在沙發(fā)下面支好,坐到上面試了試,起身對唐曉棠說:“這回沒問題了,你放心坐吧。”
一直到上午十點半,車里的王宇才醒了,不是睡醒的,是被熱醒的。
早上來的時候,太陽還沒上來,唐曉棠停車也沒有選地方,這會兒陽光直射進車里,里面的溫度接近四十度了。
王宇揉了揉眼睛推開車門,冷不丁認出是在南城分局的院子里,伸手就推旁邊的崔海:“哎,哎,快起來,到了‘唐老鴨’的地盤兒了?!?br/>
崔海迷迷糊糊的睜開眼,嘟囔著:“哥,這包子真不錯。”
兩個人睡眼惺忪地進了唐有志的辦公室,唐曉棠沖他倆揮了揮手,低頭繼續(xù)往本子上記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