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個這么摸他腦袋的,還是過世的老道士。
明明只是很輕很淺的一次觸碰,陳凜卻仿佛連她指尖的柔軟和溫度都感覺到了。他其實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有跟人有過肢體接觸了,他記憶中只有尸體的觸感。
白仙仙的手就好像撥開了他記憶中的迷霧,讓他想起很多年前師父還在世時,道觀里的道士們牽著他的手去菜園澆水的畫面。
那些手翻過經(jīng)書,持過香蠟,也給過他屬于家人的溫暖。
就好像現(xiàn)在在他眼前笑瞇瞇的女孩子一樣。
她和他們一樣好,從來沒嫌棄過他的另類。
他呆愣愣地看著她一動不動,白仙仙還以為自己把小花匠rua傻了,有點不好意思地把手收回來,無意識搓了下指尖,嘀咕著:“不知道這次的鬼新娘什么時候來,我們還是要提前做點準備?!?br/>
她說什么陳凜都點頭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白仙仙早上開的天眼到時辰就關了,她懶得再開,時不時就問陳凜一句:“來了嗎?”
陳凜搖搖頭。
一直到傍晚下班,鬼新娘都沒出現(xiàn)。
白仙仙發(fā)現(xiàn)個規(guī)律,女鬼好像都要慢一點。
可能是因為要化妝吧。
陳凜特別體貼地說:“你下班吧,我在這里等?!?br/>
現(xiàn)在知道他其實是個大佬,白仙仙也沒什么好擔心的,點頭之后又不放心地交代:“她一來你就把她捆起來,別讓她跑了哈?!?br/>
陳凜說:“好?!?br/>
白仙仙又不放心地問了句:“你符畫的怎么樣?要不要我給你留幾張以防萬一?”
正一派擅符箓,但百成一張,像白仙仙這種剛開始入門就能凌空畫符的實屬少見。
她瞄了眼那雙能把鬼頭捏爆的修長手指,心說也不知道符畫的怎么樣。
陳凜臉上緩緩出一抹遲疑的復雜,最后低聲說:“不用了?!?br/>
白仙仙給他握拳打氣:“那加油!”
本來早上還在為下班回家又要跟小奶鬼周旋而焦慮,現(xiàn)在倒是一下沒了心理負擔,飯都多吃了兩碗。
回到宿舍白仙仙把祖師爺?shù)拿坪土`劍重新拿出來,上完三炷香,睡覺前用電腦翻了翻論壇。
玩這個論壇的網(wǎng)友大多都是對靈異事情很感興趣的人,其中也有人下載過道了么。
道了么的懸賞一發(fā)出來,就被網(wǎng)友們搬到論壇里了。大家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這個配陰婚的游戲,居然還有跟白仙仙一樣專門去體驗這個游戲的人,還發(fā)帖跟這分享他跟鬼新娘的同居經(jīng)歷。
不過這種帖子一出來就被管理員刪了,畢竟屬于負面行為,萬一帶起一股風潮,那不是給道門添亂嘛。
網(wǎng)友們的腦洞開得很大,在懸賞事件的帖子里積極參與熱情發(fā)言。有說是鬼干的,有說是人干的,還有說是人和鬼聯(lián)手干的,而且要做出這種ip查不到畫面又精致的游戲,其中跑不了有游戲程序員參與開發(fā)。
白仙仙看了兩小時,覺得這倒是一個思路。
不管是人是鬼,是什么樣的組織,目的是什么,他首先要擁有一款游戲。
游戲那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玄學做出來的,是實打實的科學產物,白仙仙在筆記本上記下這條重點,決定下次從這方面入手。
昨晚擔驚受怕一晚上,今天倒是睡得很好。早上七點鬧鐘響的時候,白仙仙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,收到一條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