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天祭祖大典隆重又繁瑣,國子祭酒穿著最高等級的官服,站在祭臺上洋洋灑灑的念祝禱詞。
無非是一些國泰明安風(fēng)調(diào)雨順,李氏皇族千秋萬代這種話。
祭臺旁邊站著一臉鄭重的欽天監(jiān),各自手里都拿著玉牌法器,主持燒香跪拜禮儀。
太陽烈的很,江浸月帶著孩子排隊站在一幫王妃女眷當(dāng)中,心里快要把李宗煜恨出一個洞來。
這真是著了這王八蛋的道了,帶著這么重的頭面站在太陽底下曬,滿頭是汗,一直跪拜行禮又跟著念祝禱詞,簡直苦不堪言。
一上午的折騰接近午時末才結(jié)束,這么長時間老皇帝也吃力了起來,專門傳了體恤話下來讓孩子們下午先回去。
江浸月午飯也來不及吃,生怕老皇帝后悔了,跟著李宗煜,帶著兩個孩子走到了宮門,把孩子安全的送上了定國候府的馬車才算心里安定了。
趕車的是枸管家,應(yīng)該是老夫人特意關(guān)照來的,江浸月小聲的交代了幾句,回去讓老夫人準備點避暑湯給孩子喝了再睡。
白子荔被太陽曬到懨懨的,爬上了馬車就睡在了里面的小榻上,白子昂一貫不改小機靈本色,抱著李宗煜的脖子蹭了好些時候,才滾回了馬車里面。
孩子走了,江浸月也餓的慌,回過頭就往回走。
她心里帶著氣,要知道今天這大典這么熱要這么折騰,她怎么也不會帶著孩子陪著曬。
下午的開典時間不算緊迫,滿打滿算的吃完飯還能再休息一會。
李宗煜也不著急,慢悠悠的順著游廊往前走。
前面只有一個帶路的小太監(jiān),江浸月嫌那兩個小表妹礙眼,之前就沒讓人跟著。
李宗煜走在身邊,若有似無的,鼻尖都是他身上的清冷味道。
江浸月忍了好一會,最后還是沒忍住,皺著眉頭看向李宗煜:“王爺算盤打的未免也太好了?!?br/>
李宗煜微微側(cè)頭,眸光瀲滟。
索性都說出來了,江浸月一不做二不休,“今日之事王爺未曾向浸月透露半分意圖,天氣炎熱,子昂與子荔年紀小,若是曬出好歹來……”
跟她算計,江浸月也會反算計回去,可若是算計到了孩子頭上,江浸月就忍不了。
更何況來之前李宗煜也沒有說清楚,今天到底要江浸月他們來干什么,一直到見著了他那幾個兄弟,才半懵半猜的明白過來,江浸月滿肚子的氣。
可偏偏,眼前這個人實力強悍,不是她想反悔就能隨意一走了之的。
“我也不知今日天氣會如此?!崩钭陟厦蛄讼伦齑?,竟然難得的放軟了態(tài)度。
以往夏至,多數(shù)時候天氣并沒有到達這樣的熱度,也確實沒想到昨日一場暴雨之后日頭這么烈。
江浸月還指望跟李宗煜唇槍舌劍幾個來回,一邊抱怨一邊能再提點條件什么的,沒想到李宗煜竟然這么快的承認了錯誤,那她還真的不好再繼續(xù)這個話題了。
她扭過了頭,故意不去看李宗煜。
說來說去,婚約這個事情還是她當(dāng)初死皮賴臉要來的,現(xiàn)在后悔的也是她,總歸都是江浸月自己惹出來的。
憋著氣,江浸月就跟李宗煜什么話也沒說回到了用飯的地方,皇宮里并沒有額外的給王爺王妃準備休憩的地方,連同老皇帝和慧皇后一起,都在昭明殿內(nèi)用簡單的午膳家宴。